就算安国公夫人这些年与娘家少往来,但礼亲王毕竟还是她的亲生父亲,因此安国公夫妻是带着穆铁衣和穆红裳一起去拜寿的。


        

不过,安国公府毕竟与礼亲王府走动不算勤快,礼亲王也没法将安国公与其他几位女婿一视同仁,因此安国公一家子并未像礼亲王其他的女儿女婿一样,提前两日住进礼亲王府。


        

穆家人是九月二十三正日子一大早才到礼亲王府的,也并没有打算过夜,他们打算如普通来拜寿的客人一般,呆到晚间筵席结束就回家去。


        

穆家人不会在礼亲王府过夜,礼亲王府上上下下都清楚,不过就算如此,礼亲王府还是认认真真地准备了客房,是整个府里最好的客院。礼亲王府其余几个回家拜寿的儿子儿媳、女儿女婿可住不到这么好的院子里,几个庶女与女婿甚至连院子都混不到,就住在礼亲王府西北角靠近花园的客房。


        

礼亲王府的人当然也不敢让安国公夫妻如其余女儿女婿一般站在门口帮忙迎客。穆家人来得早,安国公府徽印的马车停在礼亲王府大门前的时候,礼亲王夫妻还没有用早膳。


        

马车一停下,礼亲王长子承恩郡王就亲自迎到了门口,安国公亲自扶了夫人下马车,转身向承恩郡王打招呼。


        

“大哥怎地亲自在此迎候,”安国公笑着朝承恩郡王拱手,又转身招呼正在下马车的孩子们:“铁衣,红裳,给大舅舅打招呼。”


        

“铁衣和红裳也来了?”承恩郡王像是没想到妹妹夫妻两个会带娃来拜寿似的,脸色十分惊喜:“久未见了,孩子们都长大了不少。”


        

很久未见吗?红裳有些纳闷的望着一脸客气笑意的大舅舅,不是夏日里还在平阳公主府见过嘛,半年而已,她倒是长高了一点点,哥哥一点变化都没有。


        

穆铁衣跳下马车,正转身打算去抱妹妹,但红裳才不需要他帮忙,自己已经手脚利索地跳了下来,和自己的哥哥并肩站在一处,向这位不太熟悉的大舅舅打招呼:“大舅舅一向可好!”


        

“好,都好。”承恩郡王笑呵呵:“你们的外祖父母刚刚还念着,瞧见你们一定开心得紧。” 一秒记住https://www.bequge.cc


        

承恩郡王引着穆家人往府里正堂去,而此时礼亲王夫妻也早已正襟危坐,等着女儿和女婿过来请安。


        

安国公陪着老婆回家给岳丈拜寿,礼数自然很周全,他按照一般的礼俗,带着妻子儿女给岳丈叩头行礼拜寿,又递上了厚厚的礼单。


        

安国公给老丈人叩头挺自然的,但礼亲王夫妻倒显得十分别扭。但是女儿女婿来拜寿,按理,礼亲王是一定要受礼的,因此礼亲王就算是心里十分别扭,也只能僵硬的坐在椅子上,看着穆家人磕头。


        

“快起来,快起来!”安国公一个头磕下去,礼亲王赶紧伸手,语气热情的过分,只是脸上的笑容怎么看都有些僵硬的样子:“都是一家人,哪里就这样客气。”


        

穆红裳和自己哥哥肩并肩,也给外祖父磕头拜寿,站起来之后,眯起圆圆的眼睛朝主位上的礼亲王夫妻笑。


        

礼亲王两口子看到少上门的外孙和外孙女倒是真的挺开心,礼亲王妃朝穆红裳招了招手,十分慈爱地开口:“红裳过来让外祖母瞧瞧,好久都没见了,长大了。还有铁衣,已经这样高了。”


        

“可不是,”承恩郡王妃立刻笑着凑趣:“孩子们长得快,铁衣和红裳真是越来越好看。铁衣还像以前一样,像妹妹更多些,红裳这些年眉眼渐渐长开,倒是越来越像国公爷。”


        

外祖母和大舅母都开了口,一群舅舅舅母、姨姨姨夫也赶忙过来打招呼。红裳和铁衣一齐朝着一大堆不熟悉的亲戚行礼,认一个亲戚就能得到一份礼物,两人到礼亲王府还没半刻钟,见面礼倒收了一大堆,尤其是红裳,似乎整个礼亲王府谁都不好意思空手见她似的,连不太熟悉的表兄弟姐妹都有礼物给她,菱角和荷叶两个人都抱不下了。


        

连承恩郡王不满四岁的小儿子都凑过来,将一枚白玉雕的蚱蜢递到红裳手中,说是“给表姐准备的见面礼”。红裳看着雕刻精细的白玉蚱蜢,终于忍不住笑起来了。


        

“怎地是表弟给我见面礼?”她伸出手轻轻戳了戳小表弟的胖脸,又将那枚白玉蚱蜢递了回去:“应当是我拿见面礼给表弟才是。今日是外祖父过生辰,又不是我过生辰,怎地我比外祖父收到的礼还多?这个是表弟喜欢的,自己留着玩吧。”


        

“礼物!”小表弟眼睛瞪得大大的,倒是十分执着地又将白玉蚱蜢塞给了红裳:“给姐姐。”


        

周围人瞧着小孩子逗趣,都忍不住笑起来,礼亲王的小儿媳忍不住开口问道:“这里可有许多姐姐,召儿倒是要将蚱蜢送给哪个姐姐?”


        

小表弟对着穆红裳眨眨眼,又转头看了一眼站在穆红裳身旁的穆铁衣,口齿十分清楚地蹦出一个词:“铁衣红裳。”


        

这一下连安国公夫妻都笑起来了,整个厅堂热闹得很,穆红裳笑得最厉害,她伸手去扯穆铁衣的袖子:“铁衣姐姐,还不赶快答应。”


        

穆铁衣怎么可能让穆红裳随随便便得手,他手腕一翻,直接躲过了穆红裳的手。红裳像是条件反射似的,竖起手刀,去拦穆铁衣的手腕,而穆铁衣则直接抬手去压红裳的手掌,嗖嗖嗖呼吸之间,七八招过去了,两人使的都是正宗的小擒拿手。


        

两人并肩站着,身形很稳,手臂上动作也不大,站得稍远的长辈们其实都没发现,哥俩已经打起来了。只有站的最近的小表弟将眼睛瞪得极大,一脸好奇地盯着穆红裳和穆铁衣微微翻飞的手。


        

孩子们的笑闹,当然瞒不过安国公,他微微一笑,却也没去管。不过是闹着玩而已,不过几招,穆铁衣就妥协放弃了,被自家小妹一把揪住,拽着袖子弯下腰,与自己的妹妹一起跟小表弟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