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丫鬟端着一盆水水走进来,缓缓将盆放在旁边,将毛巾沾湿再将水挤干,递给坐在床边的木嘉丽,木嘉丽拿起毛巾给祁沐风擦了擦脸和手,然后将毛巾递给丫鬟,丫鬟将毛巾放回水里,端着盆走出去。


        

祁沐风面色苍白,和之前生龙活虎的样子截然相反,前些日子即便是在昏睡中也自然能感觉到身体上的痛苦与折磨,那种撕心裂肺即便是醒来后也不会忘掉。


        

“公主,驸马躺了这么多天,什么时候能醒啊?”纱絮杵在一边,望着木嘉丽,自那日将祁沐风带回西域已经有近半个月了了,给他找了最好的御医和最好的照顾,已经脱离生命危险了,可这怎么迟迟不醒呢。


        

木嘉丽望着昏睡的祁沐风叹了口气,缓缓说道,“应该快了吧!”


        

纱絮见状也不好多说,实在是不能理解,公主为什么偏偏非祁沐风不可,这个人生性顽劣,不思进取,一点可取之处都没有。


        

知道纱絮不怎么待见祁沐风,木嘉丽转头对他说道,“你先下去吧,我一个人在这就行了!”


        

“公主……”纱絮顿了顿,犹豫了下还是开口了,“斯巴缇大人今天又来了,我让他等在外面。”


        

“你告诉他我还有事,谁也不见。”木嘉丽眉头紧锁,这个斯巴缇说是她的爱慕者,实际上是众多觊觎王位当中比较有胆量的那一个,他的那种功利心坦白地写在了脸上,明眼人都能看出,木嘉丽极其讨厌他。


        

“这……不好吧,公主你已经连续拒绝他好几天了。”纱絮有些担心,斯巴缇这人虽然讨厌,但是他背后的势力不容小嘘,不到万不得已不能轻易得罪。


        

木嘉丽深呼吸一口气,脸上浮现出一丝哀愁,最终还是松了口,“你让他去大厅等我,我马上就来。”


        

“是。” 记住网址https://www.bequge。cc


        

得到回答纱絮缓缓退下前去处理此事。


        

木嘉丽的脸上没有表情,给祁沐风掖了掖被角,踏着沉重的步伐,机械性的关门走了出去。


        

房间里突然安静了下来。


        

祁沐风的耳朵里也静了下来,其实他什么声音都能听到些,只是不太明显,眼皮很是沉重根本睁不开,身子也动不了,像是被固定在床上无法挪动,只有大脑还残存些意识,不确定自己是死是活。


        

木嘉丽这些日子基本上天天都会过来几趟,不是一直这么呆着就是偶尔会说些话给祁沐风听。


        

安静没一会儿,丫鬟又打开门走了过来,将屋子里的门窗全部打开,顺便打扫了一番,放些花在四周,御医说这样对祁沐风的病情恢复的快些便安排人做了。


        

祁沐风醒来时已经是第二天清晨,丫鬟正在给他擦手,突然意识到他好像动了,睁大着眼睛看了会手又看了会脸,祁沐风的睫毛扇动了几下,丫鬟高兴地马上跑了出去。


        

祁沐风强忍着身体地不适睁开沉重的眼皮,最终意念战胜了困意。


        

眼前的一切越来越清晰,也也越来越陌生,他扫视了一圈,望着这陌生的环境,想爬起来身上的痛感却真实地爬来,他闷哼一声单手捂在肚子上,眉头紧锁着,视线渐渐转移到自己捂着的肚子上,他挑开薄薄的衣衫,映入眼帘的是肚子上包裹着一条白色的布,上面应该刚才的异动出现了红色的血迹。


        

他眉头紧锁着,躺平身体,痛感渐渐变小,此刻重新审视着眼前的一切。


        

他心里有些疑惑:是谁救了我?这又是哪儿?


        

“祁沐风,你醒了?”木嘉丽听闻消息后赶忙过来看看,此时脸上是惊喜的表情,她的笑容明媚温暖,像春天的和风一样。


        

祁沐风看到木嘉丽后先是神情微滞,随后反应过来,声音有些虚弱,“是你救的我?”


        

“你以为除了我们公主还有谁会救你?”纱絮没好气地说,余光扫过祁沐风,停留在外面。


        

木嘉丽转头嗔怪道,“纱絮,不得无礼。”


        

“公主,谢谢你救了我。”祁沐风微微抬起眼皮看木嘉丽,眼睛里充满了感激。


        

木嘉丽调皮地笑着看祁沐风,“你打算怎么谢我?”


        

祁沐风略显惊愕,略张着嘴巴,自己现在一无所有,能怎么报答。


        

顿了顿说,“我……你想要什么?”


        

纱絮冷哼一声,瞄了祁沐风一眼,“七王爷,你觉得你现在还有什么?”


        

祁沐风苦笑着,除了这条命确实什么都没有了,命还是别人救的,说什么也得好好感谢人家啊。


        

“你觉得我还有什么你就拿去吧,我绝不反抗!”祁沐风望着木嘉丽说。


        

“要不,你以身相许吧!”木嘉丽调侃道,眼神却是极其认真,看出了祁沐风的一脸茫然和紧张,便缓和气氛,笑着说,“逗你的别当真。”


        

祁沐风长舒了一口气,身体短暂地放松了下来,他知道这样长久在这里待下去不是办法,木嘉丽千里迢迢都没放弃过自己,如今自己又在她的地盘上,祁沐风很感激她,但他知道感激和感情是不一样的。


        

“嗯,我看看你的伤好了没?”木嘉丽拉着被子,掀开祁沐风身上的薄衫,肚子上的白布渗透着红色的血迹,木嘉丽有些心疼的皱着眉头,“你等会儿,我给你换药包扎下。”


        

木嘉丽接过纱絮递过来的药和布条,给祁沐风换下肚子上旧的,祁沐风看了下自己肚子上的那道伤口倒吸了一口气,撒药的时候眉头紧锁,痛感传来他没敢再多看一眼,再看的时候肚子上多了一道干净的布条包裹着,旧的被纱絮带下去扔了。


        

“伤口正在结痂,千万不要乱动,有什么需要的直接跟苏里说。”木嘉丽柔和的声音听起来舒服多了,本来她认为纱絮照顾她会更放心,可一想到两人争锋相对的场景只怕是祁沐风这伤就永远好不了了。


        

丫鬟苏里正站在门外低头静候着。


        

祁沐风点了点头,眼睛里透出笑的模样,很感激木嘉丽为自己做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