街上很热闹,在市场里转来转去的,大多是习武的武夫,也有宰牛杀猪的屠夫,因为这里也卖宰牛杀猪用的刀。


        

说是武器交易市场,却是卖什么的都有,吃的用的穿的都能买到,甚至连卖糖葫芦的,一路上都遇到了好几个,这让莫守拙想到了一个词,好像是叫?对,配套建设,专门为前来买武器的人服务。


        

虽然并非主业,生意看上去很不错,尤其是那些大大小小的酒楼里面,只要一到吃饭时间,必定座无虚席,生意比卖武器的店铺更加红火。


        

莫守拙转了一大圈才挑中了一把剑,一把剑鞘剑身都绣着飞燕图腾的剑。


        

好像有点,对,完美强迫症。不论什么事情,都想做得完美。就连一把买了完全没有用处,也许永远都不会派得上用场的剑,都挑选了老半天。而且,费尽心机,劳尽眼神挑选的这把剑,既杀不了幻字人,也杀不了妖,只能杀人,杀兽。


        

只是,若要杀人,他当然还是会用刀。莫守拙的那把刀,现在用起来,已经是相当顺手。而那一套惊鸿刀法,也是专门刀而定制,用在剑上,战力会大打折扣。


        

赢氏部落对图腾有着严格的控制,只有王和部落族长的衣服及刀剑之上有权力和资格绣“玄鸟殒卵”,“双手供奉”和“禾苗”图腾全图,其他人只能绣一只飞燕,颜色任选。


        

莫守拙回到落雁巷七号的时候,房间内多了一个人,一个很精干的男人,三十多岁,未带武器。


        

有娇已给来人泡了一杯茶,很小心地站在一边。


        

见到莫守拙回来,小脸上顿时露出笑嫣,一副长出一口气的样子,飞快地迎了上来,“守…飘凌哥哥,你可回来了。”在外人面前,有娇差点就忘了莫守拙的嘱咐。


        

看到莫守拙,来人起身,施了一礼,“侍卫长安好?” 首发域名www.bequge。cc


        

“你是谁?”莫守拙问道,快速搜索一遍,原主的记忆里并没有这个人。能找到这个地方,并且知道他是王庭侍卫长的人,一定不是寻常之人,莫守拙保持着足够的警惕。


        

“我叫赢沧元,奉王上命令,潜入太师府成为门客,今日来此地寻侍卫长,是有要事想告。”


        

莫守拙不知是真是假,不敢贸然相信,决定还是先装逼一下,以探虚实。“你看我像王庭侍卫长吗?而且我不叫莫守拙,我叫飘凌,你可能找错地方找错人了。”


        

沧元微微一笑,“侍卫长虽然换了脸,也换了声音,但是刀还在,见刀如见人。王上已然知道侍卫长定会心中生疑,故而告知了可以让侍卫长信任的法子。侍卫长从牢狱之中脱身,是王上的计谋,脱身之后,来落雁巷七号见到的正是王上和大庶长墨荼,王上给了你两个任务,一是查明是谁走漏了消息,又是谁突袭了你。二是找到公主穆赢,带她回来。王上还告诉你,次日他会召开王庭会议,定左庶长赢夫一个枉死之罪。这个会议已经开过了,事态发展,完全符合王上的策略。”


        

沧元将那夜之事说得极其清晰,若不是王上或者墨荼亲口告知,定然不会如此准确。莫守拙略一思索,看来这逼不必再装下去下了,这人身份属实,问道:“你说有要事相告,是何要事?”


        

“在锁秋岭突袭公主及侍卫长的谋后策划之人,是太师鸿胥和谋师门门主八方,领队之人则是豢龙族的族长豢龙,这二人都是鸿胥的门客。”


        

“这个我已经猜到,我换了脸换了声音也买了剑,正是想进入太师府当门客,查清真相。”


        

“侍卫长的确心思缜密,做事滴水不漏。”沧元由衷地赞道,“昨日王上召开会议之后,鸿胥回到府上,在门客室内与八方,豢龙二人密谋近两个时辰,其中详情无人知晓。我与豢龙交往甚好,借故询问一二,他只告知,侍卫长未死,且已经从牢狱中脱身,正潜伏于某地,暗中查探公主被袭一事,而且极有可能以门客身份,潜入鸿胥府上。”


        

莫守拙听沧元如此一说,心里顿时升腾起了无名之火,随之爆了粗口,“我靠,老子费了这么多心思,换脸,换声音,换名字,换刀,就是想去那老家伙府上转一圈,经你这么一说,竟然是去不成了?瞎子点灯白费蜡,做了一圈无用功。”


        

旁边的有娇听莫守拙爆了如此多的粗口,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莫守拙瞪了她一眼,“笑什么?”


        

有娇并不理会,知道往往这个时候,最是莫守拙装逼的时候,“我好长时间没见过你这个样子了,我觉得现在这个样子才像我最初见过的守拙哥哥。”


        

“我最近的确收敛了不少。谁叫我有王庭侍卫队队长这个头衔,有这个头衔,便得做个规矩之人。”莫守拙不得不承认,这个头衔,有时候让他感到挺压抑。


        

“打探到这些消息之后,我担心侍卫长会贸然前去鸿胥府上,落入陷阱,故而向王上禀报。王上命我前来将实情告之于你,并提醒你,此路不通,再寻他途,不可贸然行动。王上还要我告知,他绝不想再看到你出事。”


        

“看来王上还是挺关心我的。”莫守拙说道,他本来对锁秋岭耿耿于怀,想着哪天有机会了必定要问上一问,现在听沧元这么一说,心中释然,那份怨责,荡然无存。


        

他本就不是一个喜欢记仇的人。


        

“袭击锁秋岭的上百名黑衣人个个都是高手,我带领的十名侍卫身手极高,却无一人能与之对战,你可知道,这些黑衣人究竟来自何处?公主被劫后关押在什么地方?”


        

沧元微微一笑,“侍卫长的心思与王上的心思不谋而合,实在令我佩服。实不相瞒,我潜入鸿胥府上已有半载,得到了鸿胥的信任,只不过还没资格参加他与八方和豢龙的密谋议事。锁秋岭遇袭之后,王上紧急召唤我,要我速速查清三件事,公主被劫后关在哪里?袭击锁秋岭的人来自何处?谋师门门主八方和豢龙族族长豢龙甘愿拜于鸿胥府上做一个门客,他们之间到底达成了什么交易?”


        

“有没有打探到内幕消息?”


        

沧元摇头,“无权参加他们三人的密谋议事,我能得到的内幕消息极为有限,况且,我也不敢过多询问,怕引起怀疑。不过,可以确定的是,公主并没有被关在鸿胥府上,突袭锁秋岭的人也不是鸿胥府上之人,定是来自一个隐秘之地。至于八方和豢龙为何甘心做一个门客,他们之间有什么交易,我是一无所知,也无从猜测。”


        

莫守拙在沉思。


        

沧元起身,“所知之事已实情相告,我不能离开太久,免得被人怀疑,这就告辞。以后探到重要消息,我会来这里找你。”


        

莫守拙点头,“身在鸿胥府上,处处都有眼睛,你要小心才是。”


        

“多谢侍卫长关心。”


        

二人互相施礼,沧元匆匆离去。